“尺弟,你出来!”万金枝手里拿着刚从路上回来时,顺手摘的一根棍子:“让你爸带你去地里摘两个苹果,解解饿。”
尺弟出来看见的就是万金枝拿着棍子气势汹汹,就感觉今天姐姐可能凶多吉少了,犟着脑袋拒绝:“不要,我又不饿,刚才我吃了一点东西。”
万金枝气急,平日里听话懂事的儿子,突然这么犟起来,完全就是火上浇油,语气也变得特别的强硬:“不要也得要!尺庆国!赶紧的把人给老娘拉出去!”
尺庆国拽着尺弟往田里去了,尺弟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声的嚷嚷:“妈!你不能这么对待姐姐!她还受着伤呢!她可是你的女儿!”
“我他娘的会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女儿?”万金枝听到这话不由得冷哼一声,如果不是老娘的女儿,还不敢这么收拾呢!
待尺庆国拉着尺弟已经走远,万金枝才慢悠悠的拿着棍子,走进了屋子里,在走进了尺素的屋子里“啪”的一下,打在了尺素的背上:“起来!”
尺素咬着牙,强忍着不吭一声,只是安安静静的站起来杵在哪儿任万金枝挥着棍子。
原来的习惯让尺素坚强,一旦哭泣,泪水就会犹如珍珠一般颗颗掉落。
浪费可耻……
“你他妈今天扫我们的面子是不是?坐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坐上菜的口子,尺慧儿的汤倒过来了不知道闪开吗?看看你这赔钱货,不仅不能给家里带来好处,还净是麻烦事儿!我看你也马上十八岁了!嫁人得了!这样至少我还能拿到彩礼钱!”最烦的就是万金枝这一边打一边骂的模样,什么过错都推在了尺素的身上。
“哟呵!硬气了?一声不吭?”
尺素嘴角一抽,说也错,不说也不错,我他妈就没对的时候。
每打一下,尺素就会闷哼一声,夏天的衣服本就很薄,每一下都打在肉上面,不用看就知道浑身都是深色的印子。
打了十来分钟,也骂了十来分钟,万金枝累极,扔下棍子也不打了,等会儿还要干农活,得省省力气,走的时候还很不解气的一脚踹尺素身上,把人给踹地上跪着了。
尺素双手环胸,使劲儿的抱着自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疼,太他妈疼了,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就这个样子一直稳着,突然很想哭,上辈子是做什么坏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尺弟跑回来的,到屋里的时候还喘着粗气,本欲喊出来的声音,看见床边的蜷缩成一团的人儿,止住了,只是轻声的走过去,蹲下来,柔声说:“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床上趴着?”
尺素的手被她藏着掖着,但是暴露在外面的两只手臂暴露了她刚才受到的虐待。
尺弟伸出去的手缓缓缩了回来,他不敢碰,他怕她疼。
尺素只是摇了摇埋着的头,瓮声瓮气的说:“别管我,你去写作业吧,我缓缓就行。”
尺弟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但是都这样了,真的会没事吗?“姐,有事记得喊我,我一直都在。”
“嗯。”
尺弟走后,尺素继续蹲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之后,伸出手撑着床沿,慢慢的站了起来,很艰难的动作,一动牵扯的痛处太多了。
翻身趴在床上,挪了一点点的位置,思想放空想了很多,最后沉沉睡去。
尺弟几乎是隔两个小时的时间就会来看一次,看着已经睡着的人,很安心同时也很担心。
已经入秋的夜晚难免还是有一点微凉的气息,尺弟很温柔的想把床铺里面的薄被褥给尺素盖上,无意间触碰到了尺素的皮肤,皮肤反应过来的温度一点都不似正常体温。
“姐?姐?姐?醒醒??快醒醒???”这下尺弟慌了,尤其是怎么喊都喊不醒这个睡着了的人。
狂奔出去,使劲敲响了万金枝二人的房门:“妈!!妈!!快出来!!出事了!!”
“啊~~~”被吵醒的万金枝有些暴躁,但是也抵挡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比如惊醒?比如打哈欠?
“大半夜的,叽叽喳喳个没问还!”
万金枝打开门就是一阵吼:“小兔崽子!有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门外瞎嚷嚷什么嚷嚷?你是出门撒尿发现谁暴毙了还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