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看了他一眼,犹疑着说:“这一片都是易先生的地产,除了有时候会接待外宾,平时都是不住人的。”
“都是易家的?”凌慎以咋舌,虽然凌家也家大业大,却没有这样豪奢。
仆从说:“准确的说,不是易家的,是易先生本人的。”
凌慎以想起来了,易峥说过,易子胥十五岁就跟在他身边,十六岁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这些钱都是他短短十年间积蓄下的财富。
果真是商界奇才,即使没有那双腿,也可以纵横商场。
“不住人,为什么开着灯?而且我看到里面人影走动。”凌慎以想不通。
仆从说:“易先生的习惯,即使不住人的地方,也要打扫干净,一粒灰尘也不要有。”
看来易子胥不仅是控制狂,还有严重的洁癖。
凌慎以对易子胥不禁有了窥探欲,这样的一个人,生活会是怎样的呢?
他越发来了兴致,对仆从说:“还有呢,能和我多说一些关于他的事吗?”
阁楼上,易子胥看着楼下小花园的两人,点了下控制板上花园处的红点。
控制板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都是私宅里的佣人随身佩戴的定位仪的反映,便于住宅主人随时查看到岗情况,还带有收音功能。
一阵电流声响起,随即是凌慎以清脆的嗓音:“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多给我说一点吧。”
易子胥扬起嘴角,才刚到他的地盘,就急着要打听他了吗?
高载希在门口严肃道:“易先生,要不要我去给韩沐说一声,不要和慎以少爷攀谈。”
韩沐,就是凌慎以搭讪的那名仆从。
易子胥挥挥手,声音冷冽:“不必。”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韩沐。”正和凌慎以交谈着,韩沐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易子胥低沉的嗓音。
韩沐打了个寒战,刚刚他背地里说易子胥的私事,被他听到了。
易子胥接着说:“不要表现出惊慌,凌慎以以后问你什么,照答就是了。刚刚的事,我不追究。”
韩沐不清楚易先生在想什么,却还是扬起脸,对着阁楼的窗户点了下头。
“易先生喜静,家里的人非工作需要不许随意攀谈,来往行走也不能发出过大的声音。”
“使用过的东西必须毫厘不差地归回原位,即使不使用的地方也要保持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易先生不喜欢与旁人触碰,如果不小心碰到了易先生的身体,一定要马上向先生道歉。”
凌慎以听着听着,一颗心沉到了底。他想起早上趴在易子胥腿上的场景,这可不仅仅是触碰而已啊。
易子胥不会记恨上他了吧。
这个人的禁忌还真多啊。
听着听着,凌慎以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那你现在工作时间和我攀谈,不算犯禁吗?”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天真,按韩沐的说法,易子胥深居简出不与人来往,将他带了回来,不必明说一定是贵客。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对贵客有问必答还是没错的。
韩沐果然笑道:“您是易先生的客人,不一样的。再说......”再说他俩的谈话,易先生应该听的一清二楚。
“再说什么?”凌慎以疑惑地看向韩沐。
“没什么。”韩沐耸耸肩笑道。
这是易先生和凌少爷的事情,底下的人插手不得。
高载希从盘旋的楼梯上下来,对凌慎以道:“慎以少爷,您的房间收拾好了,资料和晚餐我也给您放进去了。”
凌慎以问:“子胥哥哥呢?他不和我一起吃晚餐吗?”
高载希笑笑:“易先生不习惯和人一起吃饭。”
还真是孤僻。
凌慎以跟着他去了房间,这栋楼里仆从很多,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可见得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虽然人多,还是空荡荡的,只有易子胥一个人住。
高载希为他开门:“这栋楼里任何地方少爷都可以去,但是易先生在他的房间工作,最好还是不要打扰。有任何需要,按铃叫我就好。”说完指了指墙壁上的按钮。
凌慎以点点头:“我知道了。”
房间窗明几净,简约的风格让凌慎以很满意,同时那简单的色调和线条,让人不禁感慨不亏是易子胥那个死板性冷淡会选的风格。
易子胥冷的像一块冰,把自己生活的地方修的像隔绝人世的城堡。
凌慎以回忆起韩沐今天的话,越发觉得易子胥孤寂冷僻,像是要切断所有与人的联系。
到了书房,看到桌上一沓财经资料,凌慎以挠了挠头: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还有功夫关心易子胥?
他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阁楼里,易子胥靠着办公椅,端起一杯热茶:“他睡了吗?”
这栋楼所有地方的监控都是开的,唯独凌慎以那一间屋子的关闭着。易子胥原本不是为人着想的人,却偏生不想用监控仆从那样的方式对待这个好看的男孩子。
高载希摇头:“还在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