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你表白了吗?”凌慎以在意地低头。
易子胥淡然:“表白了,不过我没有接受。”他凝望着凌慎以:“不接受的原因,你知道吗?”
凌慎以被他看得心猿意马,忙道:“别想给我打感情牌,我不吃这一套。我这里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凌慎以继续:“最后一个问题。”
“我擅自行动,主动接近白西渐,你有没有生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些歉意。
易子胥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他,呼吸渐渐沉重。
“对不起,我不应该替你做决定,你不想结交的人,自然是有你的道理。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已。”
易子胥的声音哑哑:“我最生气的,是你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不和我商量就只身涉险。”
“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
“不过幸好,你安然无恙。”
气氛变得凝重,凌慎以哑口无言,正想找个话题安慰易子胥,便看见易子胥把一个剥好的橘子递了过来。
橘子被他剥的干干净净,一丝橘络也没有。
怪不得剥了这么半天。
凌慎以道:“你......”
易子胥拿过凌慎以手上的相册,细细地翻看了起来。
里面有凌慎以小时候蹒跚学步的照片,也有去乡下拔萝卜的照片,还有抱着金毛犬在草地上打滚的照片。
每一张里的凌慎以,都笑得毫无阴霾,干净得像个天使。
这些都是易子胥不曾陪伴的,凌慎以的过往。
易子胥陷入回忆:“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好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去我们家玩,当时我还在书房写作业,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嚷嚷着要吃我桌上的橘子。”
“然后我剥了一个橘子给你,你嫌弃上面的橘络没摘干净,叫我弄干净再给你。”
“那么小的一个小孩,怎么会这么颐指气使的?不过我最后还是屈服了,硬是给你剥得干干净净,然后喂到你嘴里。”
仿佛是一段非常温馨的回忆,那个时候易子胥的腿还可以行走,一切都是最纯粹的模样。
但那不是真正的凌慎以。现在的凌慎以印象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易家的那次争吵里。
妖冶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睥睨地隔着众人,与他对望。
那样骄傲的人,现在居然和他窝在被子里给他剥橘子,真是恍若隔世。
凌慎以讷讷开口:“易子胥,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
易子胥还陷在回忆里出不来,嘴上的笑容残存:“什么事?”
凌慎以道:“其实,我并不是你印象中的凌慎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如果你喜欢的是他的话......我......”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子胥静静地聆听,却在中途含了片柑橘,吻住凌慎以将他的话中断了。
甘甜带着酸的果汁充盈着口腔,夹杂着温柔的吻,沁人心脾。
易子胥缓缓离开,道:“当然是你。我会追忆,都是因为现在的你。没有现在的你,之前的一切都没有依托,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所以不要再怀疑,我要的,从来都是这个和我并肩度过苦难的,面前的人。”
易子胥长长的胳膊一伸,被子就将两人拢住,一片漆黑里,易子胥幽深的眸光像暗夜的狐火。
他虚虚地点吻了几下凌慎以的唇,魅惑地道:“你不同意我亲自,那我找个代替品总可以吧。”
凌慎以喃喃:“什么......代替品。”
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被人从床下伸入被子里,顺着后背抵住凌慎以的脊梁,易子胥嘴角带笑:“我的手杖。”
一阵恐慌涌上心头,凌慎以瞬间不淡定了:“易子胥,你别乱来啊。”
易子胥的手杖缓缓下移:“是这儿吗?还是这儿?”
“嘶——”凌慎以紧紧抓住易子胥的衣襟,忍不住战栗。
“别想挣扎,刚刚你审问了我,现在换我做长官了,我也是抗拒从严哦。”易子胥的嗓音蛊惑人心。
“现在还想抗拒吗?嗯?”
“不......不想,易子胥,我不抗拒。”
“叫我什么?”
“长......长官。”
“慎以,子胥,吃饭啦!”关倩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听起来格外大声,不像是隔了一道门。
凌慎以下意识问道:“锁门了吗?”
易子胥也是一愣:“好像,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手杖:我还是干净的。感谢在2020-01-2111:02:20~2020-01-2209:3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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