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讲讲。”
“唔……我不知道。”谈影拈着下巴,“他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不过不是摔死的。在落到我们面前时,他已经死了。”
陆旗皱起眉头,看着窗下的嘈杂。
他长期使用电脑,眼神却还很好,将底下围观者的每一张脸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些面带惊恐、有些转身去找地方呕吐、有些则是带着十足的好奇。
很快就能够听到警笛鸣叫,警察迅速将围观者清开,救护车也到达现场。但是看那人如今的模样,恐怕是完全没可能救下了。
陆旗关上窗户,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一阵震动,似乎楼上有很多人在走来走去。
这公寓的隔音可真差……
陆旗觉得这样很不好,因为他在底下甚至能够听见上面的谈话声,声音虽然已经有点变形,但内容还很清楚。
“房间里没人。”
“他是独居的。窗户上有指纹,还有摩擦的痕迹……”
“屋子里的东西很乱,先拍照。已经知道身份了吗?”
“知道了……正在试图联系他家里人,但是他是欠了赌债跑出来的,家里人可不好找啊。”
“先找。”
陆旗听着楼上的声音,若有所思。
原来方才坠楼的死者就住在他楼上。
陆旗不怎么出门,也没有任何与邻居的交流。当然不只是他,这里住的人大多都是这样,荷包里没有多少存款,要么早出晚归,要么独自一人闷在家中。
问他这层楼住了谁,他都答不上来。
“有怪谈的气息吗?”
陆旗问道。
他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由得在意了一些。
无言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她用两只手指比划出一段距离,代表有气息,但是很轻微。
谈影没睡醒似的神情中夹杂了一丝困惑,他摇了摇头:“太少了,简直像是错觉。”
陆旗指了指天花板,谈影露出被老板压榨的苦涩表情,然后便融入黑影当中。
黑色的影子顺着墙壁窜入缝隙当中,然后悄无声息消失。直到楼上的动静完全平息,影子才如水流沿着墙壁落下,蔓延到陆旗脚边。
“咳。楼上有个熟人。”
谈影从黑色之中冒头道,“那个人类好像是叫薛……薛什么来着?是他带队。”
完全不用思考,陆旗和谈影共同认识、姓薛的警察,就只有薛鸿宇一人。
真巧。
“他们带走楼上住户的遗留物,要回去检查。死者的家里人似乎不想认尸,并不愿意来。”
谈影说道,“死者三十七岁,男,名叫汪伟诚,事先没有留下遗书……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
陆旗点了点头。
楼下的骚动过了一个小时便停止了,路人们觉得没有好戏可看,都各回各家。
陆旗的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喂?”
“您好。很抱歉,之前事务繁忙,没有及时接您的电话。请问您是打算应聘我们……嗯,凶宅试睡的人吗?”
大概是觉得这个应聘的内容实在是有点古怪,接线员不太自然地顿了一下。
“是的。我想要了解一些详细的情况,因为网页上说的实在是很不清楚。”
“请您稍等。”
对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敲击键盘的声音,“是这样的,您方便到我们工作室来一趟吗?”
“嗯?不可以在电话里说明吗?”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因为事关合约,还是到场比较保险,不然您也会不安心对吧?”
接线员的声音很柔和,似乎很为应聘者着想,“无论您是否愿意、是否符合要求,我们都会为您报销来回的路费,您不必担心。”
确实好像很诱人。
但这待遇也好过头了。
陆旗嗯了一声:“我会考虑一下的,可否告诉我你们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