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楚江以往的经验看,江婉又要开始叨叨他了:“你看看齐家那小子,打小跟你一起长大,他多听话,你再看看你就是不听话。”
“您能不能别老把我跟齐宣比,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从小就听这套理论,他们俩年纪相当,差不多一起长大,做个什么大人们都是下意识的你对比一下我说一下。
“你不听话,还不许我说了?”
“您把我叫回来就为了训叨我这个啊?”楚江扶着江婉往客厅里面走。
“齐宣他跟我又不一样,他有必须要参军的原因,可是我不是啊,再说了我又不爱好这个,现在都这么大了,您干嘛还老是提当年的事啊。”
江婉有些无奈的看着楚江,他们楚家就这么一个孙子,若是真的送到部队上去了,她也是不愿意的,这些事儿啊都是嘴上说说罢了。
“这回可不是我叫你回来的。”
楚江忙,她都知道,也不常给他打电话,最多隔上几周家里做上些好吃的喊他回来吃,或者走的时候拿一些。
“那……”不是江婉可就只剩下楚朝宗了。
果然,楚江还没来得及细想,楚朝宗就拄着拐杖朝楼上走去,丢给他一句话:“跟我到书房来。”
楚江看着江婉,江婉慈爱的拍拍他的手背:“你们爷俩聊聊去,我给你煲了汤,等会儿下来记得喝。”说完就往厨房去了。
“……”楚江看着楼梯,不由得蹙了眉,总觉得楚朝宗要跟他谈的事情并不简单。
就看这幅神秘样,以前老爷子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叩叩叩。”楚江敲了书房门推门进去就看见楚朝宗拿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什么?”
楚朝宗塞到他手里:“自己打开看看。”
“难不成是您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宝贝,您舍不得给我爸,准备偷偷地都给了我?”
楚朝宗有收集邮票的习惯,这么多年了,各种各样的绝版邮票他基本都有,楚江时不时想拿出来看看,老爷子都宝贝的不行不给他看。
“等我死了,说不定就是你的了。”楚朝宗冷哼一声。
得了,现在看来这信封里不是邮票了,楚江摇摇头低声:“别那么小气嘛……”
直到信封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高大的身影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轻松地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拿着信封的手指微微泛着隐忍的白色。
半晌,楚江将目光抽离,难以置信的出声询问:“您调查过她了?”
“这大半年围在你身边的人,我就不能去查查了吗?”
楚江指间微颤,他知道为什么今天楚朝宗会急着将他叫回来了:“我爸知道了吗?”
“不知道。”
顿时,楚江松了一口气看向楚朝宗,紧紧蹙着的眉毛去没有淡开:“您觉得怎么样?”
“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后面的话楚朝宗没有说完,楚江却已经开口补上了:“可惜她是南边容家的人。”
“你早就知道了吧?”楚朝宗坐在椅子上看着楚江。
“不是。”刚开始他真的不知道容妍会是南边容家的人,只觉得姓容的不多,可是总不会那么巧刚好就撞上,可是无意间得知她家里是南边的,这就起了疑心,后来派人去查了查,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我也是才知道。”
“当初你爸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恐怕容家至今都没有把这件事搁下,你现在又跟容家的孩子扯上关系……”
兜兜转转,逃不过的终究是逃不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有些事怎么说也说不通,就这么碰上了。
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到了下一辈,依旧是这样。
“爷爷,我跟她有可能吗?”现在他只关心这个,其他的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楚朝宗沉默片刻:“按理来说老容家应该没那么小气,咱们楚家也没有记着一辈子是不是?当初那是因为时局问题,也是无奈之举。”
“您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楚江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当年的事我不是亲历者,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么多年你们绝口不提容家,我看着事情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