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开始转凉了,一冷直接进了深秋。
两个人裹着外套,往自己家跑去。
跑到家赶紧洗了澡,这次苏文世在主卧洗的,柏飞宇就在外面洗。洗完后。换了睡衣两人都要睡下了。
柏飞宇站在苏文世的门口。捏着衣角扭扭捏捏的,他不想一个人睡,他想在主卧睡。
苏文世坐在床上笑,看着他,想看他能说什么。
谁知道柏飞宇半天没憋出个字,苏文世只得拍了拍床,“愣着干嘛。明天还要早起呢。”
柏飞宇这会儿不扭捏了,一个箭步就蹦到了床上,笑得那叫一个憨憨。
苏文世拿他没办法,任由他傻笑着。柏飞宇傻笑着,把自己今天干了什么都说了,“我从花岛餐厅辞了,原本想着可能还要再干一周的,店长直接今天就放了我。”
“秦枫找你了?”
“你知道?”
“多多少少能猜到。上次在家里吃饭不是已经说得挺明白的。”
苏文世和他想的一样,猜的也一样。
“嗯,明天你就不用一个人值夜了。”
“休两天吧。不用着急上岗。我歇了挺久的,上夜班还挺好玩的。”
“大少爷体验民间疾苦吗?”
“欠揍。”
“哈哈哈……”
柏飞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厚脸皮过,厚脸皮的扮演者小可怜。毕竟身边的人是个看不得小可怜,喜欢多管闲事的主儿。
——
这天夜里,苏文世做了一个梦,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梦,他以前只要做噩梦,就一定会做的一个梦。
一个空落落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是笔墨纸砚。
于他人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于他就是人间地狱。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都能感受空气是带针的,每呼吸一下就宛如针扎进鼻腔,扎进肺部,而且极寒无比,哪怕连他都不是带着温度的。
这间房他待了四年,一步都没跨出去。每天除了写字,还有的是看医生,吃药。医生会每天跟你催眠,告诉你喜欢同性是一种违背大自然规律一种病态性取向,它是一种疾病,需要治疗。需要尊重医嘱,需要了解同性之间的关系病态的形成,是一种恶心的不应该接受的。
每天会逼他看各种女人的视频,从好看的的,再到裸露的,告诉你女人如何如何的好。从心理暗示,再到生理纠正。
这些都不是真正让苏文世绝望的,他的绝望是,所有人都认为他病了,包括他的父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是正常的。
因为他太过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正常的,在面对父母,家人医生,他已经到了生理排斥的地步。
他接近崩溃。
自杀是他唯一逃离那个屋子的方法,他试了效果很好。
被送进急诊被抢救,到他醒来,他偷偷逃跑了。他不想待在那个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正常的屋子,他害怕有一天,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
坚持‘自己是正常’的这件事情,成了他唯一的奢望。
他想了又想,好像没有比死了更让人能想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