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渊被他这目光看的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因试探着问道:“秦大人您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秦峥却是嗤了一声散漫的问道:“穆大人你是忘了本官是干什么的了还是说——不相信大理寺的手段?”
大理寺被世人称为走狗鹰犬被誉为有去无回之处。
纵然穆渊没有进过大理寺可也对他们的手段毫不陌生。
尤其是此时被秦峥这么盯着的时候他瞬间便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狼给盯上一样。
似乎只需一个眼神便可以将他的喉咙给咬断将自己撕成碎块。
这个幻觉让穆渊整个人都为之一寒。
他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打旁人的主意还成可秦峥……
罢了。
穆渊当先退了一步笑着道:“秦大人误会了本官只是想从旁协助必将秦大人你此番前来带的人手不足若是本官能够帮衬一二也算是表我的歉意了。”
对于他的示好秦峥倒是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穆大人去把酒楼里的尸首收了吧放到义庄里去明樱花国官自有用处。”
他一个堂堂的河道总督却要去做一个收敛尸首的活计?
穆渊一时脸上一僵却见秦峥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穆大人不愿意?”
这话一出穆渊顿时咬碎一口牙。
他能说自己不愿意么?
不能。
因此他只能笑着拱手道:“秦大人放心下官会将此事办妥当的。”
反正去收尸的不会是自己自有下属们去做的。
闻言秦峥淡淡的点了点头道:“穆大人那本官就不留你了。”
这人先下了逐客令穆渊也不好再留只得嘘寒问暖了几句转身便打算走。
谁知却又被秦峥叫住。
“对了大人别忘记了本官的话。”
秦峥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穆渊那神情里满是劝告。
而穆渊也瞬间了然先前的郁色倒是扫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则是笑容:“多谢秦大人忠告本官明白。”
看来秦峥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就好办了。
待得穆渊走之后秦峥这才收敛了笑容嗤了一声转身进了房中。
雨势较之前小了一些。
可饶是如此方才在门房站了半日这会儿秦峥的衣服还是有些被打湿了。
他倒是浑不在意只是进门看到白无渊的时候却是眉眼一冷。
“人呢?”
秦峥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来的时候这房中其他人都在唯独少了一个春晓。
那一瞬间秦峥的脑子里过了诸多的念头第一反应便是白无渊又将人给掩护走了。
但这个念头才起就被他压了下来。
白无渊不会这么蠢。
或者说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可以比白无渊自己更重要即便是上一次保春晓白无渊也带着与秦峥交好的目的前来的。
毕竟一个春晓可抵不过白无渊手中的线索。
只是就算是如此他看向白无渊的神情依旧不善。
听得他询问白无渊却是罕见的神情漠然甚至连寻常惯有的假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眉心紧紧蹙着沉声道:“春晓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