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楚国的卿伍举(名臣伍奢的父亲、伍子胥的爷爷)出逃现在正在我郑国你是否去见一见……”
子展对子产的眼光非常认可他想让子产鉴定一下伍举的才能但正在此时楚国也正在谈论伍举的事情——这一年楚国令尹薳子冯去世子木继任屈荡(屈原先祖)为莫敖蒍掩(薳子冯之子)为司马。
在楚国群臣之中子木还算是一个讲究信义的君子也颇有才干。《国语》中记载了这样一则故事:子木的父亲屈道最喜欢吃菱角临死前嘱咐宗老(大管家):将来一定要用菱角祭祀我!不料子木当家之后命人将祭祀的菱角撤去理由是:按照祭法规定祭祀国君用牛祭祀卿大夫用羊祭祀士人用小猪和犬平民用煎鱼——不能因为父亲的个人爱好就违反礼仪的规定。
子木执政之初处理了舒鸠(位于现在安徽省舒城县的一个东夷小国)叛乱之后在与吴国交手的间隙子木就抓紧着手整顿出国内政——在赵武开始制定各项世俗法的时候楚国也开始走向成文法的文明阶段。
10月子木派司马蒍掩负责征收赋税清点国家军备。10月18日(甲午)又命蒍掩考察汇总国家田地、山林资源的状况、度量山林的出材汇集水泽的物产考察高地、山陵标示盐碱地的范围计算易涝的低地面积规划水库建设划分杂边地的归属将沼泽地用来放牧在平坦肥沃地实行井田制……
采取上述一系列措施时子木显然是在反思与晋国争霸失败的教训、深思熟虑的之后的行动。
子木不会忘记在晋悼公与楚共王争霸进入到白热化的当口晋国人实施了集中一切力量的战时经济政策耗得楚国国力难以维持无力针锋相对。而楚国虽然是当时天下第一大国灭国最多疆域最阔但由于制度相对落后国家管理历来采取粗旷政策力量反而显得不足。
子木在楚国推行集约化的精打细算的管理政策也是着眼于整体国力的有效集中这一改革无疑是看准了先前楚国政治的要害其实际意义是绝对不可低估的——连《左传》的作者也对此加了个两字评语:礼也。
子木做了这些还觉得不够他更深层次的开始思索晋楚两国的文明差距:这时的楚人并不知道赵武也开始在晋国制定各项成文法但几乎与赵武做了同样的事情他们开始细致的分配官员的权限与职责对国家进行量化管理。
这个时代可谓是春秋时最辉煌的时代各个国家的政坛上活跃的全是名传千古的风流人物他们的思想最终奠定了华夏文明的基本内核而之后的华夏文明只是比较他们的政治成就一步步的倒退而已——因为他们开始进入“愚民时代”。
在这些灿若星河的名臣当中楚国的子木郑国的子产宋国的向戎、子罕鲁国的叔孙豹等三桓齐国的晏婴……这些人一一都在春秋时代留下了浓墨重彩……但唯独赵武无论在真实的历史中还是现在赵武所在的时空他都是一个刻意被隐藏起来的人他带领晋国所进行的一切变革都被人用重重迷雾遮挡起来同时期所有记述历史的人只简略的称赞他“仁”、“文”但对他具体做了什么事则个个做出一副神秘姿态打死也不说。
楚国的令尹子木思考的时候当时的史学家用浓墨重彩记述下他的思考——他询问来访问的蔡国大臣、贤人声子:“咱们楚国不缺乏国土更是向来不缺乏才俊。但为什么我现在想变革手头总感觉到缺乏人才使用?”
声子回答:“我听说种什么树结什么果如果你看到了一棵树上结的果子不合你心意或者出乎你的意料你不应该问它为什么结这个果而应该问:你当初栽下的是什么树?”
子木想了想悠然神往的问:“我当初栽下的是什么树?……我想问的是:晋国的卿比楚国的卿好在哪里?为什么我总觉得手头缺少合适的人才而晋国无论怎了一抓人才都一大把一大把?”
子木是令尹所以他必须继承前任给他留下的摊子。按封建时代一贯的负责任看法:楚国前任令尹留下的错误也是楚国的错误而楚国的错误必须由他这位现任令尹担当所以他才问:“我当初种下的是什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