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顾斯年起身理一理衣襟的褶皱摇着折扇颇具风采道:“午后无事便当是消食了。”
哪有人大夏天正中午出去消食的!
桑落还想再劝蔚江冲她轻轻摇头桑落也只能作罢。吩咐厨下多做些凉茶等父亲和沂儿回来后好喝。
……
大约是婚期将近章熙迟迟不见归来身边的朋友怕她多思便都来府里陪她。
不但青黛搬回来柔儿也索性住下来还带着漪姐儿一起从前相府的表小姐们也纷纷登门浅云居一天到晚都热闹得不行。
“我早就想到你这儿来了”柔儿吃着长乐宫刚赏下的荔枝口齿不清道“如今府里太糟心。”
“怎么了?”
桑落懒懒地躺着绿荷将又黑又圆的大葡萄退了皮喂到她口中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柔儿说话。
“你也太会享受了”汪思柔顾不上回答青黛看着桑落颓靡的生活半是寒酸半是嫌弃道“到底是公主了啊。”
桑落尚未说话绿荷已经说道“公主这两日食欲不振吃什么都不香能吃两粒葡萄算是这葡萄的造化了。”
青黛扑哧一声笑出来。
柔儿憋了半天才对绿荷道:“你是个会说话的。”
“她这两日害了相思病茶饭不思的你招惹她做什么。”青黛问道“是谁又出幺蛾子了?”
比起桑落青黛才是最好的八卦听众汪思柔便不再理会桑落绘声绘色讲起二房最近的事来。
“清姐儿与姑爷不和成婚没两日便闹着合离还自己搬了回来。哪料回来没几天查出有孕二舅父便要将她送回去她不肯非要范家来接。
这原也应当。可二表哥才去范家说项清姐儿便在嘉乐堂与姨娘闹了起来生生将肚里的孩儿作没了现如今反过来是范家要休了清姐儿。如今正闹得难看。”
青黛听得神清气爽一个字总结道:“该。”
桑落也觉得解气不由多吃了两个葡萄。
“我早前便要来了母亲说家中出了这种事晦气你又马上成婚要我过一段时间再来。谁知他们竟闹得没完没了宁寿堂里也不得安生。我便去寺里求了佛这才逃出来的。”
“这是给你求的平安符。”
汪思柔递给桑落一个福袋桑落坐起来双手接过“多谢。”
柔儿良善却不是这般细腻的人定是章氏嘱咐她才特意去庙里求符。
其实桑落并不信这些她过得好不好是她自己的事并不会受旁人的影响。
但这是章氏的善意桑落心中满是感激。
不止章氏还有姜氏。
姜氏前日也派人送来贺礼因庾太夫人的缘故姜氏并不能正大光明来给她添妆。可即便如此她也按照习俗抬了六抬添妆的礼物。
桑落原以为她与章熙的婚事并不受相府众人的看好没想到很多人在默默地祝福她。
就连太夫人身边的雨竹都托孟冬给她带了心意。
白日喝多了水睡到半夜桑落便醒了过来。
她才起身要去净房窗户旁传来一阵熟悉的“窸窣”声响。